有事找大可!66岁老人当上不拿工资的“管家”

在北京市朝阳区奥运村的大羊坊2号院,流传着一句顺口溜:有事找大可!

大可,指的是66岁的居民柏大可。从2013年起,大羊坊2号院成立了居民自管会,柏大可打那时起就担任自管会主任。

这几年来,柏大可为社区付出了无数时间精力,也受了不少委屈。然而,要保持长久的舒适和宜居,靠几位热心人真的够吗?

挑重担,60岁老人当自管会主任

北苑路边,大羊坊2号院始建于1975年,至今已经有44年了,72户居民居住于此。在2010年前后,小区陷入失管漏管的状态:违建遍地,苍蝇乱飞,楼院没有门禁和路灯,汽车随便停放……

2013年,大羊坊2号院迎来了蝶变。在奥运村街道办、大羊坊社区的推动下,完成了违建拆除、路面硬化、停车设施等硬件改造。按照朝阳区的部署,大羊坊2号院作为“准物业”管理的试点之一,由几位热心居民组成小区自管会,一手操持楼院里大大小小的事务。

当年,柏大可开始担任小区自管会的主任。老人发染白霜,清瘦挺拔,鼻梁上架着一副细细的金属框架眼镜,说话慢条斯理,声音不大,却自有一种威严。

“我刚退休没几个月,就在自管会走马上任了。”柏大可回忆说,起初,他有点发怵,没敢答应。最终,是领导的一句话打动了他:您是老党员,把急难险重的活儿交给您,我们放心!

零投诉,老旧小区变了样

打那以后,柏大可就跟社区里的大事小情“耗”上了。这头一件事,就是收取管理费。

“我们几个自管会成员一分钱工资都不要,义务为大伙儿服务。可是社区管理本身就需要成本,大到清运垃圾、门卫工资,小到阻车杆起落的用电,都要收费。”柏大可说,经过街道办、居委会共同核算,在政府补贴的基础上,每户每年要分摊100元的管理费。但因为住户多年来始终没有缴费的习惯,一时之间要掏钱,很多人接受不了。

没办法,柏大可就带着管委会的成员一家家地做工作。今天吃了闭门羹,就明天再登门,一次讲不通,就两次、三次。

居民有情绪,往往直接去敲柏大可家的门。有时是饭吃到一半就有人来找,有时是深更半夜有人来敲门,其中还不乏惹事的、骂人的。老伴儿气得不行,几次哭着让他卸任。

即便如此困难,柏大可依然坚持了下来。大羊坊2号院人人都有柏大可的手机号。今天这家管道漏水了,明天楼道里有堆物堆料了,后天有住户要办理停车证了……这些事儿一天没断过。

柏大可就好像“长在了”小区里。他每天都要楼前楼后巡视好几圈,碰上问题能解决的当时就解决了,解决不了的就直接向社区反映。

要卸任,街坊邻居舍不得

小区门口,两间社区用房总共10平方米,既是门卫的住处,也是柏大可的办公室。

书桌上放着几本厚厚的账簿,详细记录着社区的各种花费,就算是换一只灯泡、买一卷胶带的费用也标注出来,居民可随时查阅。

自管会成立六年,最初的几位成员有的搬了家,有的要带孙辈,也有人身体不好选择退出。当年的热心人,如今所剩无几,就连柏大可也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。

繁重的社区管理工作困住了这位66岁的老人。他爱好广泛,不但喜欢旅游,而且还是北京钓鱼协会的裁判员。但如今,柏大可为了给大家提供更周到的服务,总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。

不久前,朝阳区引入了国企物业朝阳家园,为大羊坊2号院提供专业的物业服务。柏大可终于能歇歇了。

【专家说法】

李文兵:北京国际城市发展研究院社会发展研究所所长

记者:很多老旧小区的管理是依靠几位热心肠的居民。您怎么评价这种现象?

李文兵:从2011年起,朝阳区开始陆续推行老旧小区的“准物业”管理,许多社区热心承担起物业的部分职能。但慢慢的我们发现,一些居民骨干随着年龄增长,时间、体力、精力都不比从前,这种模式就变得难以持续。

记者:老旧小区的物业管理应该采取什么方式呢?

李文兵:只靠“热心肠”肯定是不行的,要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,最好的方式还是引入专业化物业公司。

记者:物业入驻后,居民仍然需要开展自治。这时又有什么办法能够提高居民的参与率呢?

李文兵:作为社区,应当找准居民的需求点,抓住关联利益,分层分类动员,做到强意识、育组织、兴文化、优环境、增福祉。